纽维自传《How To Build A Car》连载2:我的成长经历

2022-08-02 18:53 12690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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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发车格上

第一章

我出生于1958年,在一个痴迷于各种汽车的世界里长大,有模型车、F1、蒙特卡洛拉力赛。10岁时,我看着兰博基尼从山坡上开过,还有《偷天换日》里的Mini Cooper。当科瓦尔斯基在《粉身碎骨》中把他的道奇挑战者升到五档,加速逃离警察时,我惊讶地大叫:"他还留了一个档!"然后从座位上滑下来,因为感觉整个电影院的人都转过身来瞪着我。

我发疯一样地阅读每周的 "赛车圣经"《汽车运动》(Autosport)杂志。在1968年伦敦至悉尼拉力赛期间,我像脚底生根一样,一直呆在收音机边上关注。6岁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自己要在未来投身于在汽车运动。12岁的时候明确了设计赛车的目标。

图1:幼年的我正在玩模型

我的这种激情是在家里形成的。我们家在埃文河畔斯特拉特福郊区,一条乡村小路的尽头,背对着一个臭气熏天的养猪场。就是在那里,我的父亲理查德与他的商业伙伴布莱恩·罗森经营着一家兽医诊所。诊所的业务包括宠物手术与农场大型动物的诊疗,很小的时候我很擅长传递水桶和绳子了。我见过无数的新生家畜。

我的母亲埃德温娜很有魅力;相当有魅力。她在战争期间曾是一名救护车司机,她带着自己的大白熊犬到诊所看病时认识了我父亲。她的爸爸立即对这位新男友产生厌恶。“那个人只有在我死了之后才能进我家门。”就在他和我父亲约好第一次见面的前一天,他因心脏病突发去世。

我是在节礼日(圣诞节后一天)出生的。关于我,一个有点离谱的故事是,当时我母亲的羊水破了,我的父母正在科尔切斯特附近开车转悠,车后座上还有一个助产士。

当然时代不同了,但我也不确定在那个时候,会安排一名助产士以防你分娩,而她究竟为什么会在节礼日和他们在一起,我也不可能知道。但无论如何,我父亲敲了一扇陌生人的门,我的母亲就在那里生下了我。让我的第一个婴儿床成了柜子的抽屉。

随着20世纪60年代的到来,嬉皮士的生活方式吸引了我妈妈,她也相应地穿上了那种风格的衣服,这使她在斯特拉特福德有很强的异国情调。

在那个离婚不太普遍的年代,与众不同的是,她的上次婚姻有一个儿子,叫蒂姆。蒂姆比我大七岁,我们的兴趣不同。《流行音乐榜》(Pops)和《雷鸟》(Thunderbirds)两个节目同时播出,一个在BBC的1台,另一个在ITV,我们总是抢电视。因为年纪比我大,他很快就离家去了雷普顿寄宿学校上学,然后读大学,最终在西班牙定居,在那里给当地的孩子教英语。我们每年在巴塞罗那举行的西班牙大奖赛期间美好地团聚一次。

我的父母都有脾气,十几岁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两人之间一些可怕的争吵。妈妈会把我拉进去,争取我的支持,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搞笑。

有一次,我骑车离开,逃避争吵中的夫妇两个。大约一个小时后,我感觉该回去了,但当我蹬着自行车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我们的红色莲花伊兰(车牌号:UNX 777G)非常非常缓慢地朝我开过来。起初我以为里面没有人,走近才发现我妈在开车。天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懒洋洋地坐在驾驶座上,身子压得很低,她一定是在看电线杆指路。

我有一个习惯,把不好的记忆压制起来,所以在我的脑海中很牢固的一个回忆,就是走进浴室,发现母亲瘫倒在血泊中。当时我不明白,但后来我意识到这是一次呼救式的自杀企图。我很高兴地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父母已经克服了他们的这种争吵,学会了与对方共处——并且珍惜彼此。

我的母亲时不时地会用酒来麻醉自己。虽然她坚决否认这一点,声称她从不自己倒酒,而总是等着我父亲晚上7点左右从兽医诊所下班回来一起喝。

我们的非洲灰鹦鹉高尼晚上就住在酒柜旁边的笼子里。一天晚上,当我父亲和母亲像平常一样喝酒的时候,高尼开始模仿各种声音:拉开甜美的马提尼软木塞时的"咔嚓",倒酒时发出的“咕噜咕噜”声,打开杜松子酒瓶盖子的'吱-吱',接着是冰块进入时的“咕噜咕噜、叮叮当当”声,最后是我母亲的声音:“啊,这下舒服多了!”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你永远不知道从他们那里会得到什么;他们不是传统的那种。我13岁时,哥哥蒂姆从巴斯大学回家,建议全家出动去看《发条橙》。我的父母很高兴我打扮成一个合适的18岁年轻人,戴着帽子、眼镜,穿上我哥哥的风衣,偷溜进电影院。但他们又对蒂姆推荐的《发条橙》很生气。在做父母方面,他们的开明程度介于两个极端之间。

同时,这部电影潜移默化影响了我,40年后,当我第二次看到它时,我发现几乎可以记住每一个画面:它流畅的线条、风格化的超现实主义和暴力,配以合成的贝多芬的背景音乐,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这种方式我当时还没有完全理解。

我父亲在伯明翰的家族企业,纽维兄弟公司中拥有股份,再加上来自诊所的收入,我们不是非常富有,但也不是很穷。

纽维兄弟成立于1798年,当时已经成为全国最大的扣子和军用帐篷钩子制造商之一。1947年,又收购了 "Sta-Rite "发夹和 "Wizard "发夹。现在还可以买到带有纽威名字的扣子。毫无疑问,正是由于有了这些额外的收入,我父亲才能够沉浸在他对汽车的兴趣中,不仅仅是驾驶汽车(虽然他总是开车),还有修车、改装和维护汽车。

这是他真正感兴趣的领域。尽管他的职业是生命科学,但他的心在物理科学上。他阅读数学书,就像其他父亲读约翰·勒卡雷(间谍小说作家)的书一样,他对工程有着巨大的热情。他最喜欢的就是一个挑战:我怎样才能以不同的方式做这件事?怎样才能做得更好?在F1中,我们每年工作的一部分,也许是我最喜欢的部分,就是研究下一年的规则和赛会的意图,以及二者中微妙的差异是否允许任何新的方案。基本上意思是:我怎样才能利用这些规则来尝试一些没做过的东西?

似乎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很自然的过程,我想是因为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有效地开始这么做了,而且我有一个很好的导师,我的父亲。

很恰当的一点是,我父亲跳出常规的思维、对汽车的热爱和不断思考的动力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我最早的记忆之一:5岁时,我从楼道的窗户向外看——看到下面车库的窗户上冒出浓烟滚滚。

当时,我们的车库是主屋的附属建筑,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是一个阿拉丁的洞穴一样的宝地。爸爸会花几个小时在那里修理汽车,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例如:如何用杂酚油刷栏杆?难度大到好像要把全世界团结起来才能为它们涂上第二层油,

另一方面,我父亲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他把切了的几个嘉实多的空罐,焊在一起,做成一个长管。把栏杆放进去,然后再上油。这是一个简单而有效的方法。很疯狂,但却很巧妙,就像他为储存兽医设备而在汽车后备箱中精心设计的定制箱子、还有他自制的那些园艺用品一样。他还曾经为了准备去布雷肯贝肯山露营,提前一个月就把一间卧室空出,用来拿天平给行李物品称重,甚至不惜剪掉牙刷的把手。他有一双关注细节的眼睛,这是他的另一个特点,我就不是这样。我不会说我自己整洁——这是我们家的一个老梗,就是我和我的父亲两个人就像对方一样凌乱。但在研究和设计赛车时,关注每一个小细节都是必不可少的。

爸爸的许多怪癖中,很主要的一点是大多数情况下漠视健康和安全,这一点让我想起了他给栏杆涂油的革命性方法。他把这个装置留在车库里浸泡时,没有考虑到的是,他也在用煤油加热器来阻止他的莱利 RMF(车牌号VCD 256——一辆非常漂亮的车,我喜欢它)和红色二冲程萨博(我鄙视这辆车,因为它发出的噪音令人作呕)的机油上冻。

图2:在大火中受苦的莱利

你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竖起来的栅栏杆倒了,油遇到了石膏,砰的一声爆炸了。

我看到这幅景象时有两个想法。我不确定它们是按什么顺序出现的,但是,为了记录在案,我们就按这个顺序:(1) 我必须提醒我的父母,还要叫消防队; (2)我希望萨博被摧毁,而不是莱利。

随着第一项目标的实现,我们跑出去试着灭火,然后——非常激动人心的是——消防队到了。

他们让我们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让专业人士来做他们的工作。我当然很担心损失,但也知道自己没有责任,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位置。

然而,墨菲定律占了上风;受损的是莱利,不是萨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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