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维自传《How To Build A Car》连载54:灰色车队中的彩色办公室

2022-09-23 18:30 1322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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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部分:第七弯——如何建造MP4-13

第五十三章

从费菲尔德到迈凯伦的总部沃金(Woking),通勤太远了,所以玛丽戈德和我找了一栋房子。那是一个房价"毁约"盛行的年代,我们遭遇了好几次,开始失去信心,这时我们决定去看看伯克郡(Berkshire)的一处房产,它在《乡村生活》杂志上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这里比我们想要的,或者能够负担得起的房子要大,但有一些东西吸引着我们回来看它。

这座房子是一座宏伟的乔治亚式住宅,拥有令人惊叹的场地,主人是一个瑞典人,他曾在ABBA乐队的经营中大有成就。一座装满九辆经典劳斯莱斯的车库引起了我的注意,在我喜欢上捷豹SS100之后,我对老爷车的兴趣大增,而且这座房子有历史,我们很喜欢这一点:显然,自《末日审判书》(1086年英王威廉一世制作的土地调查汇总)以来,这里就有一处房产了,而且沃尔特·司各特爵士就是在现在房子的花园里写下了他的诗作《玛米恩》。(沃尔特·司各特爵士是18世纪末、19世纪初苏格兰著名的历史小说家和诗人,《玛米恩》是他的早期作品,讲述了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宠臣玛米恩勋爵对一位富有的女人克拉拉·德·克莱尔的渴望。)

我们肯定是去这座房子看了三四次,每次我们过来的时候,发现墙上的艺术品越来越少,老爷车也越来越少,以至于最后墙上光秃秃的,劳斯莱斯也不见了,只剩下车库里一辆生锈的老捷豹XK120。很明显,瑞典房主正在把钱亏完。

我们厚颜无耻,提出了一个很低的报价,被接受了,并于1997年8月1日搬了进去。

或者我应该说是玛丽戈德搬进来了,因为你可能有印象,8月1日也是我去新工作的第一天。

在迈凯伦,我占据了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曾由前任技术总监约翰·巴纳德(John Barnard)使用(他后来离开了,加入了法拉利,一个委员会的方取代他的职责,但并不完全奏效,所以我来了),我腋下夹着一堆图纸,出于法律原因,日期写的都是"1997年8月1日"。

我见到了我的新同事们。我将再次与尼尔·奥特利(Neil Oatley)一起工作,他负责赛车机械设计,法国人亨利·杜兰(Henri Durand)负责空气动力学,还有监督车队的史蒂夫·尼科尔斯(Steve Nicholls)是加利福尼亚人。我被带去参观。有些东西让我感到不安,起初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才明白:迈凯伦的一切都是灰色的。

显然,我知道迈凯伦的涂装倾向于灰色的设计,但直到第一天,我才意识到整个公司是多么注重灰色。这是罗恩(丹尼斯)最喜欢的颜色。工厂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灰色的。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灰色的。甚至他的飞机的呼号也是“灰色“(GREY)。

所有都是灰的,但是除了我的办公室之外。约翰·巴纳德在20世纪80年代末就离开了,办公室看起来好像从那时起就没有变过:从地板到天花板的桃花心木镶板墙,黑色窗框,桃花心木桌子,深棕色地毯。角落里是我从费菲尔德带来的画板,因为不是棕色的,所以看起来格格不入。为了赶上8月1日这个非常晚的设计周期,我每周七天都在疯狂地工作,经过两个星期这样工作之后,到了午夜,办公室就成了一个非常令人沮丧的地方。

罗恩坚持要我参加8月16日的匈牙利站比赛。说实话,我想为1998年的赛车工作,但他希望我可以对1997年的车产生一些影响,提供一些关于调校的建议等等。我想我可以见到工作中的车队和车手,DC和米卡·哈基宁(Mika Häkkinen),而且因为罗恩在他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可以非常令人信服,我同意了。

在离开之前,我问工厂经理是否能让办公室看起来高兴一点。当然,在新家,我们已经被彩色图表淹没了,所以我带了一张油漆的颜色图表来,要求提供鸭蛋清色,还有淡色调的地毯和更漂亮的浅褐色椅子。

我们飞往匈牙利,我第一次穿上了我的灰色制服。穿上不同颜色的制服感觉有点奇怪,虽然那次我成功阻止自己走错车库,但我必须承认我后来还是这样做了。可以看到车手们总是这样做,偶尔甚至在练习赛时把车开到错误的维修站。

通过匈牙利那个周末,我开始了解米卡,发现他很容易接受我的想法。我建议在车上使用更软的弹簧。大卫跑得比米卡好,所以他不愿意改变是可以理解的,但米卡同意了。飞回来后,我已经对这种关系产生了好感。

我现在的办公室也充满清新的空气。我所要求的一切都已经完成了,工厂经理做得很好。以前这里是黑暗的,没有生气的,现在是鸭蛋青色,棕褐色的地毯,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从外部的迈凯伦工厂走进我的办公室,就像《绿野仙踪》中的那一段,突然变得五彩斑斓。从现在开始,漫长的夜晚将不再令人感到压抑。

然而,当罗恩周一晚上过来看我的情况时,他就没有像我一样那么印象深刻了。他站在门口,下巴掉了下来,像金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大概有30秒,但感觉像是5分钟,脸色越来越红,最后变成了深紫色。我想,我的老天,他要犯心脏病了。直到他一声不吭,踩着脚跟回到了迈凯伦灰的圣地。

幸运的是,当时我们的关系正值蜜月期,我可以随便,也不用担心做错什么,所以我逃过了一劫,尽管他的妻子丽莎多年后回忆说,那晚他回到家时怒火中烧。罗恩是......好吧,让我们说他喜欢牢牢控制住周围的一切。在迈凯伦的世界里强加灰色就是这种做法的一个例子。他不喜欢有人挑战他。

我在1997年参加的另一场比赛是赫雷斯站,全年的最后一场。这是一场很好的比赛:在那一场比赛中,雅克·维伦纽夫(Jacques Villeneuve)驾驶的威廉姆斯FW19赛车(当我离开时,它的设计已经接近完成),和迈克尔·舒马赫(Michael Schumacher)驾驶的法拉利之间的正面交锋。

很明显,我现在是旁观者,但我希望雅克能赢,因为那辆车是我曾经负责的设计。在维修站内的人们普遍不喜欢法拉利,大多数车队也希望威廉姆斯获胜,特别是上一场日本站之后,维伦纽夫在比赛中因为黄旗事件而被国际汽联处以荒唐的处罚。(维伦纽夫获得杆位。正赛开始前,维伦纽夫因练习赛期间连续两圈无视挥动的黄旗而被罚队尾发车。威廉姆斯提出上诉,维伦纽夫后来从杆位发车。他以第5名完赛,获得两分。比赛结束后,威廉姆斯撤回了上诉,这意味着他失去了2个积分,赛后落后舒马赫1分。)

在这场比赛中,舒马赫成功地超过了雅克,但显然他的车队告诉他,他的液压有问题,无法完成比赛。他继续前进,当雅克要超越舒马赫时,舒马赫向他开过去,试图像当年对待达蒙那样造成两人双退。

只是这一次他搞砸了。他让自己出局了,但雅克没有,他继续比赛,继续赢得冠军。雅克所要做的就是在终点前得到两分。

在这时候,罗恩·丹尼斯使用了他与弗兰克达成的协议,也就是如果迈凯伦车队在比赛中帮助雅克。那么威廉姆斯将帮助迈凯伦赢得那场比赛。

弗兰克同意了这一点,因为在进站过程中,雅克曾多次落在大卫和米卡后面,但都被他俩挥手示意让过。因此,维伦纽夫得到了无线电指令,让迈凯伦赛车通过,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米卡职业生涯第一次赢得比赛,大卫获得第二,维伦纽夫获得第三,赢得了世界冠军。 

正如我所说,我是这个特殊花招的旁观者。对我来说,我的最后一辆威廉姆斯赛车赢得了车手和车队的冠军,这真是太棒了。我在威廉姆斯设计了七个赛季,在此期间,我们赢得了五次车队冠军和四次车手冠军。

尽管如此,仍然还是要继续前进。随着一声叹息。我还有一辆MP4-13要设计,在我新的、欢快的、不是灰色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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