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诺托辞职留给法拉利一个无法实现的目标

2022-12-06 11:58 12837 次阅读

比诺托辞去车队领队的职务可能会让许多要求他离开的人感到满意,但同时可能给法拉利带来可怕的后果。

尽管在2022年,法拉利的可靠性问题和策略失误占满了头条,比诺托成为众矢之的,但许多他不为人知的品质曾帮助车队在沉浮后得以重归前列

而且,在经历了一个惨痛的赛季后,车队知道了什么是冠军争夺者所需的完美,而新领队的到来可能会改变这一切。

作为一个车队领队,他了解发动机、赛车及技术细节,也了解F1围场、国际汽联和媒体的政治把戏。比诺托的职权范围很广,这可能是围场压力最大的工作。

失去了比诺托,法拉利马上失去了一位在业内对赛车/发动机设计和性能参数理解最深刻的领队。况且他还能直接理解打造一台争胜的赛车所面临的挑战和妥协。

在F1中获胜与边际效益相关,而比诺托对法拉利的了解,对于帮助车队在2023年重新挑战红牛和梅赛德斯将至关重要。

今年那些关键时刻的许多细节都会成为启示。而比诺托离职将使这些启示无法作用到2023新车的设计中。

法拉利的设计方向、结构和预算帽下的预算计划需要任何一个新上任的领队在数月后才能完全掌握。而且,当他们重新紧赶慢赶的时候,2023年的冠军争夺战可能已经结束了。

如果车队最终误入歧途,在明年年初可能会直接在赛道上慢下来,而预算帽意味着几乎没有180度大转弯的机会。

比诺托也完全了解马拉内罗的政治风云,他从1995年就加入了车队,先是在发动机部门工作,然后不断晋升。

他作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他看到了它是如何运行的,在成为领队后,他建立了他认为最好的架构,推动车队向前发展。

在阿里瓦贝内的任期内,2013到2016年,法拉利对底盘技术总监詹姆斯·阿利森的处理完全不当,很明显,如果车队想要充分发挥人才的潜能,整个系统中的固有弱点必须得到解决。

比诺托做了很多事情改善情况,所以难怪有消息称此前马拉内罗的情绪已经严重低落,因为辞职的警钟已在鸣响。


面对批评

并不是说比诺托没有缺点,没有犯过错误。

法拉利今年有可靠性问题。但是,在引擎冻结时代的开始(就像Alpine/雷诺一样),很明显,车队必须优先探索上限而付出牺牲稳定性的代价。

法拉利今年的战略失误引发了大量针对比诺托的批评,尤其许多人认为他软弱,没有解雇那些犯错的人。

比诺托始终支持每个人,并确保即使犯了一次错误,不会再犯。

在外界看来,在处理车队错误时,他往往表现得冷静而礼貌,因为他会采取行动保护下属。但在幕后,他是一个严厉的监工。

正如他在今年早些时候告诉Autosport的那样:“我认为我在赋予我身边的人力量。我认为我并不残忍,但我很严格。我周围的人都知道我可以非常严格。”

尽管裁掉一些高级战略人员可能会给人留下一个强有力、果断的领队印象,而事实是,这并不能让车队内部的情况变得更好。

正如在阿布扎比的轮胎策略执行的那样,了解事情出错的原因、改进策略以排除错误信息、改进流程才是正解。

比诺托有时太像个好好先生了,在车队出问题的时候不去批评他们。

他著名的关于法拉利在下半年赢得所有比赛的展望,是一个支持车队的领队的正确姿态,但随着红牛的高歌猛进,他又回到了他的困境之中。

“没有理由不赢得最后的10站比赛,”他在勒克莱尔丢掉法国站后说。“我认为应当积极看待事物,我喜欢积极——保持乐观。”

最后法拉利没有再赢得一场比赛。

也许比诺托的工作太多了,他试图独自掌控法拉利的技术、管理、政治和商业的方方面面,以及与国际汽联打交道,导致了他成为无知的全知者。


来自法拉利的支持

比诺托从不回避这样一个事实:今年对车队的批评很难从个人层面上解决。

但他说,他一直很清楚,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员工不受舆论漩涡的波及。

在被Autosport问及2022年的挑战时,比诺托说:“肯定是个艰巨的挑战,因为批评从来很难应对。”

“除此之外,对我而言,(我需要)以某种方式让车队专注于工作。

“批评只能分散车队的注意力,让团队保持专注绝非易事。这很困难,但我想这只会让我在未来变得更强大。

“我知道我们万事只需要靠自己。这是本赛季最重要的一课。”

但就在比诺托需要依靠法拉利,需要董事长约翰·埃尔坎和首席执行官维尼亚给予他所需的全力支持的时候,他却倍感失望。

对于法拉利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可以建议引进一个资历较深的人,来减轻任何分散他注意力的职责,并深入解决车队的弱点。这本可能是2023年积极的一步。

但最终,由于没有上层的支持,比诺托知道自己在法拉利时日无多,于是做出了辞职的决定。法拉利现在必须找到替代者。

但无论谁成为比诺托的继任者,法拉利都将继续成为一个有毒的圣杯,因为法拉利的失败已经无可推脱。

维尼亚最近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他不愿意接受亚军。

“我是在上赛季之后说的,我对第二名不满意,因为第二名就是失败,”他告诉电视台。

“我们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我对我们取得的进展高兴。我对第二名不满意。我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车队需要改善。”

这实际上给明年新上任的车队领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要求他们在明年为冠军而战,就像变魔术一样

在预算帽时代,与红牛和奔驰对抗时,这是根本不会实现的事情。

如果没有立竿见影的奇迹,那么就迎来额外的批评和风险,不稳定的力量会影响车队,然后就会出现一种横行的指责文化,迫使人们做出错误的让步来安抚怀疑者。


历史的重复

在法拉利最成功的时代,让·托德成功地将法拉利车队从可能拖累它的外部政治和批评中分离出来。

甚至当法拉利在1997年和1998年丢掉了到手的冠军时,也没有人下意识地对管理层动手。

事到如今,法拉利需要的是给它时间来迈出下一步,就像托德他们从一开始到2005年中期的成功时所发生的那样。

比诺托从未回避这样一个事实:让法拉利重新统治F1是一个长期的项目,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

如果说其间发生了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法拉利在2022年的强劲开局扭转了事态,因为事情后来的发展远远超出了预期和他们所处的轨迹

事情也被红牛年初不稳定而超重的设计所扭曲。正如比诺托所说,在整个赛季中,通过减重来寻找性能比法拉利寻找气动性能提升速度要容易得多——所以红牛在这一年先天走在一条更顺利的轨道上。

法拉利正在寻找一位新的车队领队,如果那个人不能在2023年能战胜红牛和奔驰,就会被视为失败,因此马拉内罗将面临找不到比诺托继任者的风险。

拒绝第二名的不切实际会引发极端的反应和进一步的改变,这可能会在未来引发更多的问题,如此循环往复。

这是法拉利过去犯过的错误,而现在,它极有可能成为法拉利未来最大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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