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德弗里斯将在新赛季代表小红牛车队出战,这是他职业生涯首次作为F1正式车手亮相。他说,在低级别比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一度几乎放弃了进入F1的梦想,时常受到压力的困扰。
7年前,在GP3表现不佳的德弗里斯被认为没有机会进入F1了,但是他很快在F2证明了自己,并拿下了F2的总冠军。
彼时在F1谋求不到席位的德弗里斯选择转战FE,并在2020-21赛季捧起了FE的车手总冠军。
在他拿下F2冠军的四年后,他终于抓住了这梦寐以求的机会,以一个高龄新秀的身份加入F1,他的年龄甚至要比围场里一半的车手都要大。
“为了到达F1这个级别,我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所以我的年龄大了一些。”德弗里斯在采访时表示,“实际上,我跟目前围场内很多车手都是一起长大的,所以我觉得我也是他们那一代人中的一员。”
德弗里斯最早是在迈凯伦青训度过了生涯早期,在看到他在卡丁车比赛中的强劲表现后,迈凯伦决定将他带进方程式的比赛中。
“我最初在卡丁车比赛里非常成功,”德弗里斯说,“我当时赢得了一座欧洲锦标赛的冠军,和连续两个世界冠军。我正是在那时与迈凯伦签下了合约。”
“我认为当时的时机再好不过了,当时汉密尔顿刚刚在F1代表迈凯伦亮相,这显然是个成功的故事,当时很多车队都在寻找优秀的年轻车手,想要复制汉密尔顿的成功。”
然而,德弗里斯在青少年方程式的进展并不顺利,特别是他驾驶雷诺方程式的那三年。他回忆道,“在刚开始驾驶方程式赛车的前几年,我过的很艰难。”
“因为我认为赛车的性能是不错的,但由于我对自己的期望太高,我永远达不到自己的期望,我花了好一阵时间才找到状态,提升速度。”
“我认为我在身体方面发育也是比较晚的,我当时17岁了,但我觉得我的身体可能只有14岁。”
“在我的职业生涯有点起色后,我赢下了2.0雷诺方程式,随后又在3.5雷诺方程式中获得第三名,这其实在当时已经相当于F2组别的赛事了。之后我又参加了F3的比赛,那可能是我职业生涯迄今为止最困难的一年。”
2016年,德弗里斯加盟了F3组别卫冕冠军ART车队,在前一年,奥康刚刚带领着车队拿到冠军。在ART车队,德弗里斯的表现不佳,最后在车手积分榜上仅仅排在第六,当时他在ART的队友勒克莱尔和阿尔本占据了当赛季积分榜前两名。
与此同时,迈凯伦方面高层出现变动,扎克·布朗取代了罗恩·丹尼斯的位置,德弗里斯失去了迈凯伦的赞助。
“那年年底,迈凯伦的管理层出现了更迭,我失去了他们的财政支持。从那一年开始,我真正进入了我职业生涯的一段灰暗时期,我当时基本没有任何办法继续我的职业生涯,我不知道我该如何是好。”
“后来我在奥迪测试了DTM的赛车,在法拉利测试了GTE的赛车,并第一次萌生了放弃F1的念头。”
幸运的是,德弗里斯得到了竞争对手希恩·格莱尔父亲的支持,他最终获得了Rapax车队的一个席位。德弗里斯说:“在F2第一次季前测试前,我在里卡多·格莱尔的帮助下找到了车队,赶上了第一次测试。”
“Rapax车队当时非常希望我加入他们,他们真的帮我实现了这一点,他们只收了一般车手赞助费的三分之一,虽然我知道这有可能让我没法开完整个赛季。但在Rapax车队的经历让我得以在接下来的一年拿到Prema车队的合同,那时一个很好的赛季。”
德弗里斯认为,他在F2的第一个赛季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赛季。
“我没有一个真正的机会去争取什么好名次,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让我得以继续参加方程式比赛,最后,我们成功了。”
2018年,德弗里斯加盟了Prema车队,并最终在车手积分榜位列第四,前三位则分别是:乔治·拉塞尔、兰多·诺里斯和亚历山大·阿尔本。
纵使那年的F2可以称得上是“全明星大乱斗”,但德弗里斯认为如果他当时在比赛里少犯错误,可能能在年终跻身前三。
“如果不是我自己的一些失误,我本可以在年终积分榜上排到第二名或是第三名的。”德弗里斯说,“因为我们的赛车速度很快,也赢得了很多比赛。只是我犯错的代价太昂贵了,尤其是在F2有冲刺赛和正赛这样的赛制下。”
“有两次我们都在为胜利而战,但结果我却撞车了,这就基本意味着第二天的比赛也毁了。当年的前三名全部升上了F1,而第四名的我并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老实说,当我回望整个赛季,我觉得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得到更多的分数。我们的赛车当时绝对是够快的,只是我葬送了太多次机会。”
德弗里斯承认,“当时并没有处理好与车队的关系,此前两年,加斯利和勒克莱尔分别代表Prema拿到了冠军。他们想保持统治力,赢下每场比赛。”
“我记得在巴林站的时候,我在排位赛中获得了P4的成绩。因为在F2的比赛中,排位赛排在前七位就很好,因为涉及到正序发车和倒序发车的问题,这可以保证一个稳定一点的发车位。”
“当我跑完排位赛,车队对我说,如果我们因为你没拿到这个杆位而丢失了冠军,那就是你的错,这句话让我非常受伤。这就是当时的环境,我只是没能处理好这个问题。”
在巴林的两场比赛中,德弗里斯都获得了积分,但在之后的阿塞拜疆站的比赛中,德弗里斯犯下了错误。
他回忆道,“当时我正在和拉塞尔争夺冠军,在安全车退出比赛重新启动后,我有点冲动了,我跟他双双冲出了赛道。最终,我没能获得任何积分。”
“我当时太害怕了,不敢回到车库。我离开了赛场,到巴库城中心地带的一个小板凳上坐着哭泣。我就这样离开了,我当时还给车队的领队发了消息,问我应该什么时候回去。我当时太害怕了,真的不敢回到车队。在那种强压之下,我处理的不够好。”
2019年,德弗里斯回到了ART车队,并成功的拿下了那个赛季的F2总冠军。
“回到ART,显然他们看到了我的表现,我也给他们讲述了我这几年所经历的事情,他们非常支持我。”德弗里斯说,“我们当时专注于取得更多的积分。在Prema,他们更看重每场比赛的胜利,而不是总冠军。”
尽管当时F1并没有空缺的席位留给德弗里斯,但他用自己的表现成功敲响了梅赛德斯的大门,这也为他四年后成功成为F1正式车手做好了铺垫。
“我离开迈凯伦是因为我哪怕在当时就赢下F2的冠军,我也不知道他们能给我带来什么。”
“在我刚加入梅赛德斯的时候,我为车队负责了一些模拟器工作,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开始。”
此后,德弗里斯代表梅赛德斯FE车队赢得了FE总冠军,但由于梅赛德斯要在2023退出FE,德弗里斯再次面临一个至关重要的赛季。
然而,在去年F1的新条例下,每支车队都需要给一名新秀车手参加一节练习赛,梅赛德斯和他们的客户车队都纷纷找上了德弗里斯,这也让他成功参加了意大利大奖赛。
事实上,在那个周末,德弗里斯本已接到在日本举办的WEC的邀请,但他最终决定推掉邀请,代表阿斯顿马丁参加F1练习赛。
“那周末在富士赛车场有一场WEC的比赛,我有机会为一支车队参赛,而且有很大可能能够取胜。实际上,我很想去日本参赛,因为我知道,在那里我肯定能参赛,而在这里几乎没有可能。”
“我虽然在上个赛季代表几支车队参与了一练,但代表阿斯顿马丁的这次是最好的。我当时选择不去日本参赛是正确的。”
在代表阿斯顿马丁出战一练后,由于阿尔本突发阑尾炎,德弗里斯获得了一个代表威廉姆斯出战F1正赛的机会。
“那天晚上我超级放松,我当时认为我的比赛周末已经结束了。第二天我一早来到围场,因为我在10点半在围场俱乐部有一个活动,我当时并没有讲话,只是坐在台下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突然,詹姆斯·沃尔斯给我打来电话说‘你能来梅赛德斯的办公室来一下吗?你有可能要代表威廉姆斯参赛了。’”
“我当时并不明白他说了什么,我以为是未来,比如说是下个赛季代表威廉姆斯参赛。我当时脑子是空白的。”
德弗里斯说:“当我即将代表威廉姆斯出战的消息传出后,梅赛德斯所有工程师都在为我欢呼,我当时想‘冷静点,伙计们,让我等个确切消息。’”
“当我来到威廉姆斯车队,了解到阿尔本因为阑尾炎被送进医院,然后车队询问了我要不要为他们参赛。”
“过了20分钟,在三练开始前的会议上,我明白了这一切的情况,并决定将和他们一起度过这个周末,从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离开过办公室和车库。”
在这种情况下,德弗里斯的F1首秀惊艳了所有人,他在排位赛中战胜了队友拉提菲,并在正赛成功拿到积分。
第二天,他与荷兰老乡维斯塔潘共进了晚餐,后者建议他通过这个机会找到马尔科,让红牛签下德弗里斯。
“我们在周一共进了晚餐,庆祝他的胜利和我的首秀,我很高兴能跟他一起分享那个时刻。”
“我们谈到了未来的机会。那顿晚饭我得到最重要的信息是,我此前一直被认为是梅赛德斯的车手,直到2022年年底都是这样。但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澄清我只是梅赛德斯项目里的一部分。”
“所以我认为,为了不错过潜在的机会,把我的情况介绍给其他车队时要越清楚越好。”
德弗里斯与马尔科的接触的时间也很恰当,当时由于科尔顿·赫塔没能拿到超级驾照,马尔科将他带进F1的想法失败了,而恰巧在这时德弗里斯找上了门。
德弗里斯在下周就将年满28岁,他历经险阻,终于成功进入了F1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