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同洁芮结婚并不是因为她是辣妹组合的一员,而是因为我爱她。”红牛车队领队霍纳如是说。
在科茨沃尔德的一个寒冷而晴朗的日子里,红牛领队霍纳开始为今年的第一场比赛感到紧张了。但那不是上周在巴林举行的那场比赛,对这场比赛,红牛完全没什么可担心的。
维斯塔潘悠闲地夺取了胜利,预示着又一个红牛所统治的赛季即将到来。
那还是阴冷的一月,在奥尔兹沃思附近的海斯罗普点对点赛马比赛现场,霍纳的赛马“英雄”将在下午2点55分出场。
“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期待些什么,”霍纳说,“他(英雄)还很生涩,这才是他的第三次参赛。但是他的骑手认为他们有机会。”
如果你觉得霍纳在《极速求生》里总是表现得很激动,那你也许应该当面见见他。他现在显然已经喜欢上了赛马。“我爱这种感觉,有点逃离现实的感觉,逃离F1的那些疯狂。”霍纳说。
逃离现实?霍纳和他的妻子,前辣妹组合成员洁芮•霍纳(原姓哈利维尔)刚刚在他们牛津的家里为他们的14匹马建造了新的马厩,还包括了两个小马棚。
他们还聘请了一位全职驯马师、前骑手马克辛•菲尔比,来帮他们照看农场。菲尔比今天也来到了赛马现场,是霍纳的左膀右臂,他们两人都穿着看上去很专业的背心,胸口上印着“GHR”的字样。
GHR是什么?
“洁芮•霍纳赛马队(Geri Horner Racing)。”霍纳说。“实话讲,这个就是为了找点乐子。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它很令人兴奋。这是我和洁芮都很有兴趣的事情,是我们整个家庭都很喜欢的事。”
对他们夫妻二人而言,这件事确实意义重大。他们都过着忙碌的生活,只有闲暇时间会在家中度过。
他们的两个孩子——布鲁贝尔(洁芮同前夫的16岁女儿)和蒙蒂(洁芮和霍纳的6岁儿子)都在这里上学。而霍纳和前妻的9岁女儿奥利维亚也在牛津读书,每当周末没有F1比赛时,她都会回家团聚。
值得称赞的是,自2005年出任红牛领队以来,霍纳从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场大奖赛,即使是身体不适时。
在当时,他以31岁的年龄成为了围场最年轻的领队,而18年后,他如今已经是在位时间最长的领队了,而且依然是第二年轻的。到今年,他也即将50岁了。

没有比赛的时候,霍纳就会前往米尔顿凯恩斯的红牛总部,在这里,他就又成为了红牛车队、红牛动力总成以及红牛高技术部门的CEO。
总的来说,他要为手下1500名员工负责。
“如今,车队往往都倾向于将领队和CEO的职能剥离开来,但是我还是喜欢兼任二者,我喜欢亲力亲为。”霍纳说。
而洁芮,最近刚刚写完了一部童书:《罗西•弗罗斯特和猎鹰女王》,预计会在10月出版。但是洁芮对书中的细节闭口不谈,她表示这都是最高机密。不过她说,书中会有一个像霍格沃茨一样的学校,里面的学生都很博学。
我们过去看了看赛马“英雄”,他刚刚搭乘卡车来到了比赛现场。
而我们很难不注意到,这辆卡车是一台梅赛德斯,红牛车队最大的竞争对手。
“是,我知道,但是我们只能选择雷诺或者梅赛德斯,”霍纳说,“所以我们就选了梅赛德斯,底盘有毛病,而且还没有侧箱!”
霍纳难忍这次揶揄对手的机会。
实际上,让他们一家进入这个领域的根源是洁芮对赛马的热情。
霍纳在儿时曾经骑过小马,但是后来放弃了它,转投了卡丁车的怀抱。霍纳回忆到,应当是他10岁时的一件事让他做出了改变。当时他把自己的小马拴在了一个攀爬架上,但是小马被邻居那边的一个巨大噪音惊吓到了。
“它跳过了花园护栏,但是攀爬架还系在它身上,于是攀爬架就飞了出去,落在了村子的主干道上。那个攀爬架可能得击中了路过的12辆汽车,但是我父亲并没感到很惊讶。”

后来,在疫情期间陪伴洁芮时,霍纳才重拾了对马匹的热爱。起初他只是借女儿布鲁贝尔的小马“风暴”来骑。
但是有一天,他从F1大奖赛回到家中时,他发现家里多了一匹大黑马:“洁芮给我买下了这匹马,他叫汉克,是匹三岁的退役赛马。这就好像从一辆货车换成了一台法拉利一样!这匹马要多出了七个档位,而且骑着很舒适。”
命运就从那时发生了转变。“我们很幸运,”霍纳说,“我们又买了一匹叫赫克托的小马,在爱尔兰替我们选马的人说,这匹马很有潜力,但是我们其实什么也看不出来。”
赫克托在4场比赛中赢下了3场,晋升到了点对点追逐赛的中级组。如果他能在下个赛季继续赢得一些公开赛,那么就能晋升到切尔滕纳姆的猎狐追逐赛。
“这就是我们的梦想。”霍纳说。
而今天,他们的英雄究竟实力如何还是未知数。不过在5匹参赛选手中,英雄也得到了2/5的赔率支持。在还剩最后三个障碍时,英雄已经来到了第二位,就在领跑者的身后。
霍纳一家,带着奥利维亚和蒙蒂,站在他们的路虎车顶上为他们的马高声呐喊,最终他们的英雄取得了第二名。
这个成绩有点让人失望,但是和骑手交谈过后,霍纳也没有显得过于消沉。“他还不够成熟,就像小狗一样。骑手说下次我们也许得给它戴上眼罩。而赫克托就不一样,赫克托就是马中的维斯塔潘,他不喜欢被击败。”

现在,地点来到纽约,即将进行的是红牛2023赛季的新车发布会。这是车队的大事件,他们也宣布了和福特的合作计划。而洁芮也来到了纽约,来和她新书的出版商会面商谈新书的事宜。
我们问霍纳,在上世纪90年代,辣妹组合如日中天的时候,他是否能想到会在未来娶洁芮为妻。
霍纳说“这绝对不可能。那时我的梦想还是成为一名F1车手,但是当时看起来我还差得远。”

在正式相见之前,他们也曾有过几次接触。
“有一年的摩纳哥站,她是伯尼邀请来的客人之一,然后她就来到了维修区。我记得当时罗恩•丹尼斯站在我旁边,还有埃迪•乔丹也在。当时她走过来吻了丹尼斯的脸颊,然后乔丹也是。所以我想‘好吧我也得上去要个吻!’,然后我就走上前吻了她的脸颊,结果她把我推开了。”说到这里,洁芮笑了起来。
后来,他们在《唐顿庄园》的取景地海克利尔城堡的一次飞盘射击活动上又见了面,当时洁芮指责了霍纳,认为他过于偏袒维特尔,而无视了韦伯。
“我现在有时还是会向他示威,”洁芮说,“就像每个妻子都会做的那样。”
而几年后,当他们走到一起时,有很多人认为他们只是表面夫妻。
当时有很多报道称,霍纳的父母对霍纳和前妻贝弗利结束感情的方式感到不满,尤其是在他们的女儿奥利维亚刚刚出生不久时。
但是霍纳坚持表示,那些事都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和前妻的关系很好,她和洁芮也能合得来,洁芮对继女奥利维亚很好,而奥利维亚和蒙蒂的关系也很好。我们的家庭十分和睦。”
而对于那些认为他们感情不佳的流言,霍纳表示:“生活有时候很奇妙。我同洁芮结婚并不是因为她是辣妹组合的一员,而是因为我爱她。到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正式交往10年了,同时也已经结婚7年了。我们性格不同,但是非常互补。”
霍纳说,他很看重妻子为他提供的各种建议,这源于她出色的商业头脑和过人的情商。
当辣妹组合在2019年开启重组巡演时,霍纳才意识到辣妹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这简直令我震惊,你一下就意识到了辣妹的影响力。13场演唱会的门票在5分钟就卖光了,其中还包括了三场温布利的演唱会。实际上她们完全可以再多开两场,这简直易如反掌。”
霍纳从手机里翻出了一些照片,其中有前F1掌门伯尼和维斯塔潘在演唱会上身穿“生姜辣妹”T恤的照片。“我能看出来伯尼对此印象深刻,因为他肯定在心里算计着‘温布利能坐几万人,然后如果每张门票卖80英镑……’总之这真的很疯狂。”
“洁芮在过去25-30年来一直活跃在公众视野中。她看到过媒体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所以每当聚光灯或争议事件落到她身上,又或者《极速求生》走进我们的生活以后,她都能很好地正确看待所有事情。”
“我觉得有人在身边陪伴真的是很好的一件事,”洁芮也补充道,“我不会想着渗透进他的世界,而他依然可以向我倾诉,然后我就可以以外行或者商业的角度为他提供看法,但是更多的是以一个爱他、关心他的人的角度。”

让这样的生活占据自己的头脑真的很容易。
他们只在纽约度过了一晚,但是真的很奢华。从他们到纽约的那刻起,网飞的镜头就一直跟随着他们。
那天,霍纳还去参加了《吉米法伦今夜秀》,吉米和佩雷兹进行了一场卡丁车赛。
为了拍摄这几分钟的片段,他们一共忙活了四个小时,当然部分原因是由于福特老板吉姆•法利迟到了。
因此,为了打发时间,霍纳和吉米还去到了赛道旁边的街机厅,在那里的拳击机(可以衡量玩家拳击力道的机器)上玩了起来。
“就把那个当成托托的脸!”吉米向霍纳建议道。
在纽约,他们甚至拍摄了霍纳早上7点起床的镜头。“至少他们让我先去了趟厕所。”霍纳说。
纽约的发布会本身只能说勉强算是成功。和福特合作的消息遭到了提前泄露,让人们的期待打了折扣。
但是在回机场的路上,霍纳还是很开心的,洁芮也是,她说同新书出版方的会面很“积极”。
回到英国以后已经是晚上7点了,他们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和儿子蒙蒂打了视频电话。洁芮唱起了她的歌Love Is the Only Light,这是他们的睡前日常,但是霍纳在唱到副歌时抢过了手机,高声唱了起来,毁掉了气氛。
洁芮给了他一拳:“他好像觉得自己很有趣似的。”
又过去几周以后,F1新赛季也即将开始。我们来到霍纳家庞大的农场里,帮他们拍摄今年的全家福。
我们围着新的马厩转了转,据说这里曾一度受到当地居民的强烈反对,但是霍纳现在坚称,邻居们都觉得农场没什么问题了。霍纳指了指赫克托,自上次见面以后,赫克托又赢下了一场比赛的冠军。
他希望自己的农业帝国扩张到什么程度呢?“我想,今年年底我们至少要填满一半的马厩。”霍纳说。
霍纳把他的吉普车——这也是洁芮送的礼物——开到农场中间,蒙蒂坐在他的腿上负责转向,而奥利维拉则牵着小马的缰绳。
他们摆了些姿势,拍了些照片,其中包括了霍纳最经典的古董车收藏,一辆1964年的福特谢尔比Cobra(本文封面图)。这显然是非常奢华的生活方式,适合这样两个富有且成功的人。但是他们对彼此,对孩子们也依然全心投入。

在英国,霍纳往往会被F1车迷渲染成一个大反派。维斯塔潘以备受争议的方式赢得2021赛季车手冠军一事显然在这条路上“帮了大忙”。更不要说去年的预算超标事件了。红牛因此受到了700万美元的罚款和10%气动测试时间的削减。
但是反霍纳的情绪也来自于霍纳自身的性格,而不是红牛车队的表现。人们认为他太自满、太自鸣得意了。但是洁芮为自己的丈夫做出了辩护。
“身处风暴眼中可以看到的是,也许我不该说这些,但是我很清楚我的丈夫是个很好的人。他很诚实,会为他自己的团队也为F1这项运动着想。他实际上是个很直率的人。”洁芮说。“归根结底,他依然像是一位赛车手。”
霍纳认为,这主要都是因为他在这个国家被视作了一位“反英雄”。
“对于汉密尔顿的车迷而言,我可能就是一个异教徒。”霍纳说。“但是我不会因为成为我们车队的代表而道歉。我要保护他们的利益,对此我非常用心。而且我确信,我们去年没有作弊,我对此持100%的认同。”
“我也认为人们是健忘的,红牛车队也代表这个国家取得过不可思议的成功。尽管我们是来自奥地利的品牌,我们当然也以此自豪,但是我们的车队核心依然是英国人,有着英国的领队,车队85%的员工也都是英国人。”
随着赛季不断推进,尤其是随着红牛的统治继续延续,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更多的争议也会随之而来。霍纳耸耸肩:“在F1赛场上,变得不受欢迎的最快方式就是不停赢得比赛。”
“但是我对我自己,对家庭感到很满意。如果你听取了所有的批评声,这会让你自己变得缺乏信心。在这件事上,洁芮确实给过我建议,她说别听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