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个F1车迷都有他们成长过程中最喜欢的车手。斯图尔特爵士是方吉奥的狂热粉丝,汉密尔顿爵士崇敬塞纳,但对杰里米·克拉克森,这位主持《Top Gear》、《The Grand Tour》以及《克拉克森农场》等节目的明星来说,只有一位F1车手值得关注:吉尔斯·维伦纽夫。1982年5月8日,维伦纽夫在比利时佐尔德殒命,40年后,克拉克森向F1官网的高级编辑Greg Stuart讲述了他对F1最独特的车手之一的崇拜。
从数据上看,吉尔斯·维伦纽夫能拥有方吉奥或塞纳(或斯图尔特或汉密尔顿)那样的崇高地位似乎很奇怪。他只有2个杆位、6次分站冠军、13次领奖台,没有拿过年度车手冠军。仅在2020年,汉密尔顿的数据便超越了其中的每一项。
然而,对克拉克森来说,与维伦纽夫在赛道上的表现相比,统计数字显得微不足道。

在克拉克森印象中,关于老维伦纽夫,有两件事给人印象深刻。
“第一件事是在伍德考特的1981年英国大奖赛,当时我在现场。比赛中发生严重事故,我不记得是谁造成的,但在那个使用围栏的时代,是一场“屠杀”,到处都是赛车部件、人和警员。
“但当一切都稳定下来时,你可以清楚地听到一个引擎仍在运转,那是吉尔斯的引擎。他回到赛道上——几乎只剩半辆赛车,大部分围栏都包裹着剩下的部分。我想,竟然有人如此决心要赢得这场比赛,他简直像个没事人。
“他有点像《巨蟒》中的没有手脚骑士。尽管没有完好的赛车,他仍要继续比赛。
吉尔斯·维伦纽夫的“三轮车”之战
“当然,还有1979年在第戎举行的法国大奖赛。他与阿诺(Rene Arnoux)争夺第二名,两人在最后一圈互相撞了五次,他们轮流被撞飞,又冲回赛道……这绝对是一场精彩的比赛。我便认为,这是我最喜欢的赛车手。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像他那样比赛。”
克拉克森毫不羞愧地承认,他的墙上贴着老维伦纽夫驾驶法拉利赛车的海报(他在1977年英国大奖赛上首次为迈凯轮车队出赛)——同时补充说,老维伦纽夫著名27号车号在他心中也占有特殊地位。
“这仍然是我的幸运数字,只要有机会,在任何情况下看到这个数字,不管是赌马还是其他活动,如果有27,我总是会赌27——因为吉尔斯·维伦纽夫。”
“我的墙上挂着他的赛车照片。因为他,我买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F355,甚至差点在车侧面涂上27号……”
有人可能会记得老维伦纽夫的鲁莽赛车动作。虽然在第戎与阿诺的争斗已成为F1历史的一部分,但在当时,许多人谴责这两位赛车手的行为极其危险(马里奥·安德雷蒂除外,这位1978年冠军直截了当地告诉媒体“只是一对年轻的狮子在互相抓挠”。

阿诺和老维伦纽夫在1979年法国大奖赛上的竞逐让19岁的克拉克森着迷
其他的传奇故事,如在漆黑环境中降落直升机,在马拉内罗到摩纳哥的公路上驾驶法拉利飞驰,以及在没有车轮、前翼等的情况下在赛道上继续比赛,构成了老维伦纽夫传记中不可忽视的部分。
因此,编辑问克拉克森,是否觉得老维伦纽夫的行为有勇无谋。
“是的,我希望如此!这正是我对赛车手的要求……当比赛结束时,你无法想象有人对他说‘你的轮胎管理得很好’。老维伦纽夫并不想很好地管理轮胎,他只想在赛道上游荡,撞上阿诺,或者驾驶半辆车比赛。”

那么现代F1又是如何?克拉克森认为维伦纽夫火爆的驾驶风格如何适合2022年的比赛?
“现代F1赛车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已经解决了跟车问题!今年的前两场比赛也很精彩。所以他应该会同意新规的改动。
“但我相信他也会像我一样,认为这些赛车必须更强大——你必须能够撞到别人,而不会失去端板,导致每圈落后5秒输掉比赛。在那些日子里,他们习惯了赛车出问题,而不是说‘好吧,我有问题,所以我不能赢,甚至没有尝试的必要’。所以我想这可能是他觉得现代F1奇怪的地方——如果一个小零件掉下来,那么比赛结束,你就没有机会了。”

维伦纽夫在伊莫拉赛道表现对队友的不满,这是他致命撞车前的一场比赛
老维伦纽夫在1982年比利时大奖赛排位赛期间身亡是F1历史上的黑暗时刻。在他看来,法拉利队友皮洛尼(Didier Pironi)在上一场伊莫拉的比赛中背叛了君子协定,老维伦纽夫以驾驶风格激进而闻名,仍有怒气的他从维修站出来,打算在佐尔德赛道上完成飞驰圈。
在接近March车队的马斯(Jochen Mass)时,两位车手之间产生误解,行驶较慢的马斯试图避开老维伦纽夫的赛车线,而后者则向同一方向冲去。老维伦纽夫的法拉利以估计140英里/小时的速度撞上了马斯赛车后部,被从126C2的驾驶舱中扯了出来,并被抛到围栏上。他死于颈部骨折。
克拉克森还记得那一天的细节吗?
“那时我在看电视,我还记得吉尔斯的死亡。他们的死亡我都记得。塞纳去世时我在一个车展上,这些事情你不会忘记的。”

维伦纽夫的激进风格夺人眼球
传奇的F1记者Alan Henry有一段关于老维伦纽夫的评价,他称这位法裔加拿大人是“最后一位完全不受约束驾驶赛车的人”。交谈末尾,编辑问克拉克森是否同意这个观点。
“我不认为他是最后一个,莱科宁也享受赛车的快乐——不是在职业生涯最后阶段,但他是快乐的。法拉利总是倾向于选择这样的车手。曼塞尔也是如此,表现完美。”
“所以我不认为他是最后一个。但他是我男孩时代的英雄——像查克·叶格(Chuck Yeager,二战王牌飞行员)或弗朗西斯·奇切斯特(Francis Chichester)或探险家沙克尔顿那样的英雄……我是一个够格的迷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