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专栏】研发时长两年半,梅奔为何还是找不到下压力?

2024-03-13 14:03 11805 次阅读

技术周刊:两年半了,梅赛德斯为何仍无法摆脱下压力的问题?

在周末的沙特阿拉伯大奖赛中,梅赛德斯赛车表现不佳,在通过第一赛段的高速弯尤其挣扎。无论使用哪种尾翼,情况都是如此。

在排位赛中,W15是6-10号弯之间速度最慢的赛车。刘易斯·汉密尔顿是这样描述赛车在该路段的表现的:"我们尝试了各种调校,但就是无法消除弹跳。

"我想我现在对问题可能出在哪里有了一点思路,但当你在如此高的速度下承受如此大的横向负荷时,赛车的平衡就会发生变化。"

现在仅仅经历了两场比赛,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不过,梅赛德斯自2022年开始实施文丘里底板规定所带来的困难似乎仍在继续。2022年最初的 "零侧箱 "W13 在风洞中取得了惊人的数据,但由于在风洞中模拟不出明显的弹跳现象,所以这种潜力永远无法发挥。

在去年的W14中,梅赛德斯特意将空气动力学图谱(稍后详述)集中在超低高度的后车身上,因为车身在这个高度上弹跳现象最为普遍。正如汉密尔顿在去年年底解释的那样:"我们基于W13那辆车开发的很多空气动力学部件都用不上。我们不得不在23年减掉了一吨的下压力,然后再慢慢尝试增加回来。"

W14赛车相比上一代赛车不容易弹跳,整体上有了明显的改进(排位赛时前轮偏离量0.369%,而22年为0.793%),但在高速弯道中的竞争力却不如上一代赛车。

在24年的比赛中,梅赛德斯对赛车进行了彻底的重新开发,采用了新的驾驶舱位置(通过缩短变速箱外壳来实现的),并对底板和侧围板进行了相应的改动,此外还采用了全新的后悬挂系统,从拉杆式改为推杆式。这个新平台让空气动力学团队更加雄心勃勃,考虑让赛车空气动力学图谱里的的驾乘高度更低。

那么什么是空气动力学图谱呢?我么知道,不同的设计会对赛车后部行驶高度、侧倾角或偏航角(赛车姿态与行驶角度之间的差值)等变化施加不同的空气动力反应,空气动力学土偶就是赛车在所有不同情况下的完整空气动力特性图。

某种设计可能在低速和较高车身高度时更具竞争力,而另一种设计则在高速/较低车身高度时更具竞争力。空气动力学部门会根据图谱上显示的对应关系对赛车进行优化。这将对车身底部的几何形状产生影响。

一般来说,新一代的地效赛车喜欢更低的行驶高度。这也是地面效应管道的真正优势所在。当车尾高度升高时,赛车会损失大量的下压力。但是,在较高的车身高度时,尽量减少下压力的损失是一条富有成效的开发道路。

梅赛德斯技术总监詹姆斯·埃里森去年谈到了2022年和23年赛车的开发。"在第一年中,我们开发出了一款在贴近地面时拥有大量下压力的赛车,但结果却没有任何用处,因为我们没有预料到会出现弹跳问题,而且当你升高赛车(以消除弹跳现象)时,下压力会很快消失。因此,那个赛季剩下的时间里,我们一直在扩大赛车的下压力范围,在更高的车尾高度上寻找更多的下压力。"

去年的W14 进一步遵循了这方针。但事后看来效果并不好,埃里森承认他们过于谨慎,应该更多地将目标放在更低的底板高度上。因此W15在设计上采用了超低行驶高度,因为他们相信,通过结合底盘和悬挂设计,W15可以比W13更好地控制弹跳。结果,W15上周末在吉达的表现令人担忧。

弹跳问题又出现了,尤其是在第6-10号弯的高速弯道中,由于赛车悬挂较低,弹跳问题更加严重。梅赛德斯赛车在这里使用的是低下压力尾翼,与巴林站使用的高下压力尾翼不同。

车身底部产生的下压力越大,尾翼就越小,从而能提高直线性能。在前五的车队中,梅赛德斯车队的尾翼面积似乎最小,显然他们对车身底部的下压力很有信心。

在高速行驶时,车身高度很低,车身底部撞击地面的频率与底盘的共振频率一致(轮胎壁没有阻尼),整辆车就会以这个频率开始弹跳,严重影响空气动力性能。

赛车需要远离弹跳的频率阈值。悬挂越软,就会越快达到触发弹跳的车身高度。如果为了防止弹跳而把悬挂变硬,那么悬挂本身就会引发弹跳。车队正在寻找一个窗口,既能让悬挂软到不触发机械弹跳,又能让空气动力学效应不触发弹跳。

最好的赛车可以在较低的车身高度上找到这个窗口,因此红牛赛车的车身底部的下压力要比不那么好的赛车大,这与车身底部设计和悬挂控制有关。

在吉达的第三节自由练习赛中,汉密尔顿尝试提高车身高度,试图摆脱弹跳窗口。为了抵消车身底部下压力的减少对其他部分的影响,他还将尾翼调至更高的下压力设置。拉塞尔则继续使用下压力较低的尾翼。

汉密尔顿的试验没有成功。两辆赛车在高速弯中的速度都很慢。尽管尾翼下压力水平不同,但梅赛德斯赛车通过高速弯的速度几乎没有差别。在赛道的其余部分,使用小尾翼的拉塞尔在慢弯中速度较慢,在进入主直道的27号弯,汉密尔顿的时速为111公里/小时,而拉塞尔仅为105公里/小时。

但拉塞尔的小尾翼让他在直道追了回来,在大直道起点处,两人的时速都是305公里/小时,而拉塞尔在直道末端的速度更快。汉密尔顿的大尾翼只能为他在慢弯中赢得时间,而不是在高速弯中(因为弹跳和较高的车身高度)。因此,他在排位赛和正赛中换回了较低下压力的尾翼。

在6-10号弯之间,两辆梅赛德斯均比麦克斯·维斯塔潘的红牛赛车和查尔斯·勒克莱尔的法拉利慢0.5秒左右。维斯塔潘在通过6号弯至第8号弯时一直将油门保持在100%,以277公里/小时的速度驶出8号弯。

梅赛德斯车手在7号弯的油门降到了60%以下,以261公里/小时的速度驶出8号弯。这一成绩比拉塞尔去年在同一位置的成绩还要慢,当时他的油门踩到底,以269公里/小时的速度驶出。

上周末在吉达,梅赛德斯发现自己仍然陷入了下压力和弹跳的恶性循环中,自2022年以来,他们一直在与之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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