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摩纳哥来说,周末的正赛无疑是一片混乱。在拉提菲的间接帮助下,佩雷兹拿到了自己在摩纳哥的首个冠军。这是红牛的乘胜追击,也是法拉利的绝望之旅。
坐拥杆位和头排发车的勒克莱尔在第16圈时被换成半雨胎的佩雷兹进攻。法拉利做出了相同的决策,但没有意识到半雨胎为红牛带来的追击优势。
在一圈之后,法拉利召回勒克莱尔进站换胎,使其将领先位置拱手相让。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佩雷兹在本站的第一个获利。
虽然勒克莱尔丢失了位置,但对于法拉利来说机会仍在。塞恩斯仍然留在赛道上,他可以跳过半雨胎而直接更换干胎,并利用这个机会再翻掉身前的佩雷兹,就像佩雷兹刚刚对勒克莱尔所做的那样。
在第21和22圈,红牛的半雨胎工作异常完美,因此当塞恩斯有机会进站更换干胎时,他的出站窗口刚好被卡在了被套圈的拉提菲身后。这个关键性的动作葬送了法拉利在摩纳哥的高歌猛进。
由于拉提菲整整一圈的阻挡,塞恩斯没能翻掉佩雷兹,而是让佩雷兹在进站换胎后依旧保持领先。
而对于勒克莱尔来说,情况则更为糟糕。由于车队决定同圈进站,而身前的塞恩斯换胎时又耽误了时间,因此被堵在身后的勒克莱尔出站后被维斯塔潘超越。
由于法拉利第一次决策失误,勒克莱尔将第一名拱手相让,而第二次失误又让勒克莱尔回到了他熟悉的第四名。
对于佩雷兹来说,这个领跑位置几乎是天上掉下来的。但佩雷兹很好地利用了这份法拉利“送出的大礼”。在整个后半程,佩雷兹都在领先位置上保持着相当不错的单圈速度。
由于剩余赛程从计圈改为了倒计时,因此佩雷兹也不再需要再进站换胎。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任何理由放弃几乎已经到手的冠军,尤其是在塞恩斯还在阻挡维斯塔潘的情况下。对于他来说,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黄胎状态。但这对于保胎大师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由米克引发的红旗和重新进行的动态发车意味着佩雷兹必须在塞恩斯面前坚守自己的位置。但对于摩纳哥这条赛道来说,防守几乎是最容易的事情。尤其是佩雷兹又获得了一辆更适合自己驾驶风格的红牛赛车,因此可以说他几乎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等等一切有助于自己夺冠的因素。
事实上,如果我们再往前追溯,佩雷兹夺冠的步伐或许恰恰开始于他在Q3的失误。如果他没有上墙中断Q3,维斯塔潘就很有可能先于佩雷兹发车,之后的这一切就都可能会完全不同。
对于勒克莱尔来说,事情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在排位赛中以无人能及的速度勇夺杆位,却在摩纳哥这样一条几乎无法超车的赛道从第一落后到第四,这是赛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赛后许多人也难以置信的离奇事件。
在比赛初期,勒克莱尔一直保持着绝对领先。而塞恩斯也在身后严防死守,确保红牛无法威胁勒克莱尔的主导地位。但比赛初期不期而至的暴雨打乱了一切。降雨意味着比赛的关键因素从排位赛决定好的发车顺序变为了车队在道面由湿转干时应该进行的决策部署。
如果没有降雨,那么勒克莱尔大概率会以绝对的统治地位完成比赛。尽管在比赛前半段他所表现出来的也是如此,但在雨势渐收的情况下,棘手的决策开始毁掉他之前所奠定的一切优势。
讽刺的是,让决策变得更为复杂的其中一个因素正是队友塞恩斯。由于塞恩斯坚持要使用全雨胎留在赛道上,等待道面足够干燥后直接换为干胎。实际上,在比赛初期,半雨胎才是速度最快的轮胎。
但由于比赛在安全车后发车,所有车辆都不得不使用全雨胎起步。对于车队来说意味着两种不同的策略选择:A、从全雨胎换为半雨胎再换为干胎;B、从全雨胎直接换为干胎。但实际上AB选项之间所相差的时间非常接近。
使用A方案时,由于半雨胎速度更快,所以车手可以在五圈内赢得足够的秒差区间,完成一次不掉位次的换胎。勒克莱尔和红牛都选择了A方案,而塞恩斯选择的则是B方案。
“赛车线逐渐变干,我意识到可以直接使用干地胎。”塞恩斯说。“我认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我们在比赛中一直都处于领先地位。”
这样的策略对于塞恩斯来说当然是正确的选择。但错误的换胎窗口打乱了车队整体的决策部署。法拉利在一停时就已经将领先位置拱手让于佩雷兹,而在二停时又让勒克莱尔失去了原有的第三。
塞恩斯一停前全雨胎磨损已经相当严重,这意味着身后使用半雨胎的勒克莱尔正以车队没有料到的更快速度推进并缩小两人之间的差距。
法拉利本来预计两车之间的窗口差距完全足够双车进站,但由于塞恩斯过于糟糕的轮胎情况,两车之间的秒差数据被显著缩小。
当车队终于意识到窗口不足以进行doble stack时为时已晚,勒克莱尔最终被卡在了P房门口。
车队工程师在TR里绝望的吼叫如果能够早一点发出,那么勒克莱尔还有可能守住领奖台。事后来看,勒克莱尔的一停晚了一圈,而二停早了一圈。
对于红牛来说,这样的结果当然是美妙无比。由于红牛的两位车手都拼命希望守住大风刮来的优势,因此在推进过程中几乎都是踩着边缘前进。尤其是出维修区时,两人都被指控越过出口黄线。这也给了法拉利指责和上诉的理由。
本质上来说,天气带来的混乱是一切的起点。赛会对是否发车的犹豫不决以及降雨的时断时续让车队的一切部署变得手忙脚乱。安全车带领两圈后重新出红旗进站等待给了车队一些喘息的时间,但动态起步后米克引发的红旗再一次为决策增添了变数。
护墙修复完成后,轮胎升温更差的红牛选择了黄胎起步,而法拉利则决定直接使用硬胎。与最初的发车一样,这次起步也是安全车带领下的动态发车。实际上,静态发车也是可以进行的,但由于场地突发的供电问题导致赛会担心信号灯不能正常工作,最终还是选择了动态发车。
尽管F1-75和RB18在轮胎升温性能和车队的轮胎配方选择上都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但最终前四名的格局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法拉利的轮胎工作状况比红牛更好,但仍然不足以实现任何超越。
塞恩斯有几次接近了佩雷兹,但由于维斯塔潘还在身后虎视眈眈,他并不能做出任何激进的尝试。在最后几圈的大酒店弯,四辆车几乎贴在了一起。
“我觉得我并没有全力推进。”佩雷兹说。:“我的赛车仿佛突然之间发生了许多转向不足,尤其是在三号弯和四号弯。接着我就能看到佩雷兹出现在我身后了。“
“但在波蒂尔弯里,我还是能获得不错的抓地力,所以我保持住了位置。”
“但进入奇卡内弯后,我还是非常小心地保证自己不犯任何错误。毕竟塞恩斯在我身后,他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切科的刹车点真的选得超级晚。”塞恩斯说。“如果我比他更晚刹车,那我就直接把我们俩都送走了。”
而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拉塞尔也成功阻挡住了诺里斯,守住了第五。排位赛中,梅奔实际上比迈凯伦更慢,但在正赛里拉塞尔扭转了局面。拉塞尔使用了与塞恩斯相同的进展策略,并成功地翻掉了身前的诺里斯。后者在还剩13圈时做了一个很晚的三停,将硬胎换为了全新的黄胎。这个窗口对诺里斯来说几乎是无压力的,因为他身后的车手距离他异常遥远。
拉塞尔在比赛重启后选择了中性胎起步,因此很难加入前四的争夺行列。实际上梅奔也可以采用与迈凯伦相同的进站策略,但梅奔认为前四组成的DRS小火车随时可能出现重大事故,因此希望再等一个安全车甚至红旗获利。如果比赛再多跑一圈,诺里斯可能就会获得超越的机会。他的轮胎抓地力优势明显。
但为什么诺里斯与身后的赛车之间拉开了如此巨大的优势呢?这主要还要归咎于阿隆索与汉密尔顿的攻防。阿隆索一直保持着发车时领先于汉密尔顿的位置。虽然在比赛重启时阿隆索也选择了黄胎发车,但后期他的单圈速度每圈落后约三秒。
这对于阻挡梅奔来说当然不是坏事。但身后堵起的长龙让更多人陷入了困境。阿隆索一直坚持用奇慢无比的速度阻挡汉密尔顿,或许是为了把他送回队友小狮子奥康身前竞争?谁又知道他大大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坏心思呢?
但很快他就突然加速,以整场比赛中前所未有的速度快速推进,比此前的单圈速度整整快了四秒,将汉密尔顿远远甩在了身后。
汉密尔顿如果能拥有更好的排位赛成绩,获悉就能避免这样一个令人沮丧的周末。但他的机会被佩雷兹Q3的红旗所结束。
奥康由于在一号弯对汉密尔顿关门过狠吃到了五秒的罚时。虽然冲线时他排名第九,但罚时后他只能位列12。博塔斯和维特尔则捡到了积分。
佩雷兹比赛时使用了涂着佩德罗·罗德里格斯的纪念头盔。现在,他已经成为了赢得大奖赛次数最多的墨西哥人。他在赛后对霍纳笑言说或许自己“签得太早”。虽然他并没有承认这句话究竟指代的是不是合同,但就目前他的状态而言,他确实值得一份更好的合同。